我叫周长明,现年七十六岁。在这个年纪,提到“天天搂着个女人入睡”,很多人可能觉得我不知廉耻。但是,我并不在乎他人的眼光,因为到了这个年纪,生命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,你会意识到,这不仅仅是老来无所事事,而是对生命的害怕。害怕夜里醒来口渴无人照顾,更害怕某一晚合上眼,第二天就再也无法睁开,而我的孩子们仍需等到多日后才发现我的离去。
我在市里的齿轮厂工作了大半辈子,妻子十年前因胃癌去世,带走了我所有的快乐。接下来的十年,我是如何度过的呢?起初,儿子让我去省城和他同住,但待了两个月我就心生不满,匆匆逃回了老家。并不是儿子儿媳不孝,而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让我反感,仿佛我成了他们心中累赘。归家后的宁静没有让我感到舒适,反而像一个无底洞,随时可能吞噬我。
我每天早上打太极,去市场买菜,回家时打开电视,增强屋里的声响。直到邻居老王突发脑梗,被人发现时已卧床一天,我去探望他时心中不禁一惊。老王出院后,女儿把他送进了养老院,收费不菲。那天我默默坐在沙发上,决定要找个伴,不求什么,只想搭伙生活。我跟儿子提起此事,他经过一番沉默后提醒我小心,照顾的同时也要防人之心。挂了电话,我心里明白,自己需要一个伴。
在这小县城,找个搭伙的女人并不难。红娘老李给我安排了好几个,但都有各种算计,直到我遇见林淑芬。她比我小十四岁,在超市工作,穿着简单却干净。当她来见我时,我发现她脸上没有那些打算。她没有退休金,普通家庭出身,想找个安稳的生活。经过一番交流,我们决定搭伙,而没有任何形式的正式协议,她就搬到了我空荡的次卧。
最初的日子,我感到焕然一新。再也不用面对冷清的厨房,早晨总会听到切菜和煮粥的声音,让我安心多睡些。淑芬勤快,十分爱干净,她把我的旧衣服洗得雪白,也给我整理得井井有条。最让我满意的是,她从不打探我的经济状况。每月我都会固定留五千块生活费给她,她总是在我转身后默默拿走。
不过,转折发生在搭伙的第二十天。那天夜里气温骤降,窗外寒风呼啸,老房子的窗户漏风,我辗转难眠,忍受着膝关节的疼痛。就在我来回折腾的时候,淑芬突然出现在我房门口,关切地询问我是否有什么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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